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时钟

发布日期:20-07-17       文章归类:经典散文       文章编辑:力成文学       阅读次数:

时钟

  作者简介
 
  波德莱尔(1821—1867),法国十九世纪中期重要诗人,也是卓越的散文家和文艺批评家。早年与继父生活,性格忧郁孤僻,青年时代曾去国外游历,见识、感受极为丰富。他二十岁开始诗歌创作,擅长以特殊的心理和角度观察、体现世界,既是一位激荡奔放、无拘无束的抒情大师,又是一位懂得从“丑恶”现象中挖掘内在美的灵魂塑造巨匠。代表作是诗集《恶之花》。
 
  中国人能在猫眼里看到时辰。
 
  有一天,一个传教士在南京城外闲步着,发现自己忘记带表,于是他问一个小孩子那时是什么时候。
 
  天国的顽童起初犹疑着;随后,他高兴起来,回答道:“我就来告诉你。”过不多久,他回转来了,怀里抱着一只很大的猫,他正面注视着它,毫不踌躇地断定道:“现在还没有完全到正午。”他的话是没有说错的。
 
  至于我呢,如果我向那漂亮的慧灵,那名字取得那么恰当,那女性的光荣,同时又是我的心的骄傲,我的精神的芳香的慧灵,俯下身子时,不论是在夜晚,或是白天,在辉煌的阳光底下,或是暗黑的阴影里,我始终在她那对可爱的眼睛的深处,分明地瞧出时辰,一种老是相同的,渺茫的,庄严的,和空间一样大的,没有分和秒的区别的时辰——一种在时钟上看不出来的,静止的,却又像一口气一般轻微,一闪眼一般迅捷的时辰。
 
  当我的眼光落在这愉快的时钟面上时,如果有什么讨厌的人来打扰我,如果有什么无礼的,没有涵养的精灵,有什么时机不好的魔鬼跑来对我说:“你这样聚精会神地在那儿瞧着什么?你在这人的眼睛里寻找什么?你在那里看到时辰吗,放荡而又怠惰的人啊?”我会毫不踌躇地回答:“是啊,我看到时辰;那即是永恒!”
 
  这不是一首确有价值的,并且和你本人一样夸大的情歌吗,太太?因为我绣造这篇矫饰的媚辞时,曾经那样高兴过来,所以我绝不问你要什么来做交换。
 
  品味
 
  本文是赞美永恒爱情的一篇佳作,短小精巧,通篇妙笔,耐人寻味。
 
  作者运用自己的艺术逻辑观察世界,从生活中捕捉到似乎并无天然联系的实物,猫眼和人眼。猫眼引出一个逻辑式,“猫眼——时钟——辨别时辰”,由此推演出人眼可以引出的另一个逻辑式,“人眼——时钟——显示时间”。
 
  法国人常把“猫”用作双关语,它既是指这种动物,又包含有“温顺者”、“恋人”或“心爱者”的意思。文中的“慧灵”,在这里又是“猫”的同义词。写“慧灵”的眼睛时,读者对其中的隐喻自然是心领神会的。
 
  当“我”在自己的慧灵的眼睛里看出“永恒”这种时间的时候,读者匀会绕过几道弯,意识到这是恋人的眼睛在吐露愿爱情永恒的心声。如果说绘画美在“似与不似之间”,那么这篇散文就美在了“明与不明之间”。
 
  通篇见不到“恋人”、“爱情”这类字眼,可谓“不明”,但读者都能明白“永恒”是说爱情的,又可谓“明”。不明在外,明在其内,作者将隐喻艺术运用得恰到好处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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