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有一种爱叫单相思

发布日期:20-07-20       文章归类:Q Q日志       文章编辑:力成文学       阅读次数:

有一种爱叫单相思

  屈指算来,我和她想识已有些年头了。但每每细嚼和她的关系,我总感到十分茫然。
 
  我的脑海里闪现出绿色的格子呢罩衣。那是深秋季节,淡淡的雾里,下着蒙蒙细雨。我到水龙头下洗碗,一眼就瞥见了她,映入我眼帘的便是那件绿色格子呢罩衣。我没勇气端详她的模样,只能等她转过身去,目光一直送她消失在操场上的人流里。
 
  我的心开始捕捉她。只要她在公众场合出现,我的目光一定能搜寻到绿色的格子呢罩衣。渐渐地,我已不借助目光,而光凭借直觉就能知道她迎面走来或者和我擦身而过。上课时,只要她的影子在门前窗外一晃,我的心就不由抖然一动。
 
  我打听到了她是高三-一班的,半是喜悦,半是失望。须知,再过半年,她就要毕来离校了。她如果考上大学,凭她的家庭,会找到一份好工作,凭她的模样,还会找到理想的生活。我呢,考不上大学,就是回乡当农民。那前景,不想还好,每想起,心就不由七上八下。
 
  不幸中的万幸是,那一年高考,她名落孙山,被学校按初飞生分配到我们班上。于是,我发誓要在班上冒尖,让她羡慕我。果然,我很快成了班上的姣姣者。
 
  排座位时,我有意识地想和她做个同桌。谁知弄巧成拙,老师按报数的奇偶,把她排到第二排的右角,把我排到三排的左角。失望的阴影在我脑海徘徊了好多天,我就释然了。因为我恰好可以放肆地侧看她的脸庞、刘海和乌黑的眼睛。
 
  远远地望着她,心里满足、愉悦、舒畅。她干什么,我都费尽心思去猜、去想。连他的书包、桌斗都令我神往。我借故坐在她的位置上,就觉得心里揣了“鬼”似的,耳好热,脸好烫。
 
  班里有个调皮鬼,外号“大赖”,脸皮最厚,专爱到女同学那里捣乱。他把燃着的烟头放进她的口袋里,还把雪球放进她的书包里,洒扫地时故意不扫她桌下的那块地,还装做无意的样子洒她一板凳水,见她皱眉佯恼,他就窃窃地笑。我看在眼里,心里好恨,就约他到校外,狠揍了他一顿。他至今恐怕还觉得那一顿打挨得不明不白!
 
  正是临近高考的最紧张阶段,又值炎炎夏日,每天上课,自习的狼狈可想而知,可就是在这时候,我的心时常“抛锚”。我对她的依恋已到了不可遏制的程度,早晚看不见她心里就空荡荡地发慌。我不会画画,对着她的背影,我不厌其烦地描摹,即使再糟的图样,我也要夹藏在日记本里。我不会写诗,竟也吟吟哦哦,隔一天就是一首,全是歌颂她的。甚至暗许了我有朝一日成了大人物,绝不甩掉她。
 
  忘不了那一天午后,直到黄昏,暴雨把景物洗刷得好美、好雅、好宜人。东开依然雨雾迷蒙,西天已是斜阳朗照,一道彩虹自山巅而降,横天孤卧,引人浮想联翩。她被这“西边日出东边雨”的美景吸引了出来,坐在教室门口的水泥石阶上,忘情地望着。我呢,就坐在离她二百米处的大礼堂门廊下,把痴情蜜意的目光频频送给她。谁知是被她发觉了,还是她没兴致看天了,反正她起身离去,进了教室。这使我很惆怅
 
  要分手了,天下着蒙蒙细雨。她是班上的学习委员,最后一次履行职责,将买辅导资料剩下的钱退还,每人五分。我没接住,五分硬币掉在地上,滚得很远。我要自己去捡,谁知她歉然一笑,就走过去,拾起硬币放到我的手心上。看着她小巧玲珑的手,我真想握住她,谁知我连“谢谢”也没道出口,就转过身去。我心里有“鬼”,所以最怕在众目睽睽地场所让人看出破绽。她撑着花伞,消失在淡淡的雨雾中,我悄悄地尾随在她身后,直走到校园门口。
 
  一晃三年过去了。
 
  在西北大学操场,在外地上大学来这里实习的我,听到了有关她的消息:她又补习了两年,才考到省财经学校。于是我揣着忐忑的心,给她发去了一封试探性的信。在信中,我撒了个弥天大谎,说是在财校门口,遇见了一个女孩,模样很像她。信发出去后一周,我就收到了她的信,热情洋溢。中学时的羞涩消失了。
 
  往后,我和她的信,一来一往,隔不到半月就是一封。我自认为在重温友情,然而我的梦我知道,自那第一封信有了回音后,我就编织起了一个似很遥远、似很近临的爱之童话,我是牵牛,她是织女。
 
  半年后,我和她见面了。我仿佛从梦中醒来,好不惊喜。她没有变,依然很俊,衣着洋气了些,但还保留着朴实。坐在她的床上,我把望着她的同学都离开宿舍,只留下我和她。我的性格彻底改变了,以前的拘谨无影无踪。她的羞涩却还在,只是多了笑意。于是,我纵着性子,海阔天空,信口开河,直说到她的同学上晚自习回来。我真想找个地方住下来,第二天再“吹”;当然,她陪我登上大雁塔,逛植物园也行。可是,等到她挽留我时,我却违心地执意离开了。她把我送尽好长的翠花路。
 
  我们俩同时毕业了。我分回了省城,报到时,她还没有离校。天正热,她的宿舍像个火炉子,加上我的心已有了明显的异样,就更渴望清凉的风。她取出了一把扇子,说是送给我留下纪念,扇子上就有她早已写好的名字。我一时把屋不准,这是出于友情呢,还是出于爱?她不说明白,也许是因为她自己本来就说不明白。
 
  整个夏秋我的心都灼热的,有事没事,我总爱去她单位。有几日不见,我就有咱失落感,直到见到她,心里才稍为平静些。我们机关拉了一卡车西瓜,我就买了好几十斤,迫不及待地给她送去。去得勤了,难免招来一些有心人的目光,我就不能不扪心自问:这是友情呢?还是爱?
 
  我说这是友情,我的同学就反驳我:“你的同学朋友很多,独独去她那儿,为什么?”他说我这是爱,我就反驳他:“我和她没拉过手,没说过一句亲热的话。”
 
  我明知我自己已经很困惑。说是友情吧,和她相处,我的动机和心思已出了格。我频频约见她,却只是为了向她显示我的为人、才能和魅力。每当和她坐在一起,我的目光竟然不敢光顾她的裙子和胸脯,因为友情不允许我胡思乱想。然而愈是这样,我的心思愈是走得更远,我不仅想吻她、拥抱她,还想占有她的一切。
 
  我冲动过,没想过向她求爱。然而,我害怕想得到又得不到的结局,害怕遭她拒绝后我承受不了。这样一踟蹰,冬天就来了。我好不容易向她吞吞吐吐道出了自己的爱,她谈谈地一笑就算接受了吧,可紧接着的一句话却使我睡了三天:“我们只是做好朋友吧。”
 
  这意味着,她要我把爱变成友情。我也想这样,并试图这样去做,可我发觉这是徒劳的,我仅仅只能在口头上做到把爱变成友情。事实上,我对她的爱更强烈了。想得到她的欲望更迫切了。我几乎每天在梦里都和她相会,一遍又一遍地向她表白:“我爱你”。
 
  你可以把这叫做单相思或单相恋。但我自己却无法否认我爱她的事实,无法划清友情与爱情的界线。特别是在我和另外一个姑娘相爱后,我更没有理由否认那就是爱。除了我现在的爱可以拥抱、接吻,把爱不断表述在言语之外,就我在的心理、愿望、动机而言,从前和现在,对她和对她,都如同出一辙。
 
  就我个人的体验而言,我也不认为男女之间有友情与爱之分。在我看来,爱是博大而无所不在的,只是由于人必须有节有度地活着,所以才只能用行动把对一个异性的爱公开和表白,对其他异性的爱,只好或埋于心底,或扭曲为别的模样或姿态
 
  用我一辈子去忘记
 
  忘掉过去不仅是四季的交替
 
  一次次相遇
 
  一回回潮落潮涨的撞击
 
  你和我的足迹映在雪地里
 
  相思  渐渐溶水而去
 
  那时我刚刚二十岁,还不懂得爱情就像碎玻璃,看起来美丽眩目,握在手里却只有疼痛和伤痕。
 
  第一次看到她是在大一下学期末,那时是夏天,她穿着碎花红裙子正走向学校门口。
 
  突然一阵风吹过来,她的头发和裙子一同舞蹈。眼前的景象似梦非梦般地持续了五秒钟,然后消失……然后我不再喝酒,然后我不再整夜整夜地在大街上闲逛,然后我不再清晨一起床就感到无聊。
 
  只有在夜深人静的时候,我会对着月亮发呆,偶尔会突然微笑
 
  大二上学期我终于和她有了交谈,是她来找我的。
 
  我已是校记者团的一员。她可能说了我的文章很忧伤很凄美之类的话,反正当时我并没有注意她说什么,而是看到她已不穿碎花红裙子,换成了紧身牛仔裤,头发也变成了流行的刀削发,整个人好象漫画书中的美少女。
 
  她留下一篇稿子后就走了,开门的时候,又一阵风吹来,吹的她那篇稿子哗哗作响,可是我发现她的头发没有飘起来。那一刻我怀疑这个她是不是那个她。可是那篇稿子的末尾明明写着:栀子。而且那篇文章的名字我还记得,叫《忧郁的夜》。
 
  尽管如此,这种怀疑还是常常涌到脑海,挥也挥不去,当我第一次拥抱她的时候,我感到她在轻微颤抖。
 
  我的手穿过她的黑发,轻轻而下,却碰到她的肌肤,我又试了几次,还是如此。那种怀疑又像电影中的切换镜头突然闯入我的脑海。我轻轻地叹息一声,她似乎感到什么,抬起头问我怎么了。我对她笑笑摇摇头,把心中的一个结默默地藏起。
 
  后来又是冬天了。
 
  我倚在一棵树上,看她在干涸的人工湖底跑来跑去,或者用脚踩出夸张的心形。这时候她的头发已长了不少,穿着略嫌肥大的大衣,像只快乐的企鹅。我想再过几个月,等夏天再次来临的时候,她又能穿着碎花红裙子,飘着长发站在我面前了。
 
  到那时我一定会告诉她留在我记忆深处的那一刻是多么美!想到这,我也明朗起来,走过去,把她冻的红红的手握在手里。我感到幸福就在两只手间来回流动……可是当来年的夏天走向尾声,我还是没看见她穿那件碎花红裙子。我一次次地企盼,又一次次地失望。她却轻松地说:什么红裙子,没有呀。我的心一下子冰凉,而我心目中的仙女仿佛正一步步地走远。
 
  我想伸手去追,却碰到无形的玻璃。我只有眼睁睁地看她离去……而我和她也越来越远。其实这也不是我希望的。我是喜欢她的,喜欢她在我面前蹦蹦跳跳,喜欢她就那么牵着我的手,默默地对视着。
 
  可是不知怎么的,我常常想起那个美丽的背影,有时我想在我怀中的她只是背影的替代吧,也许我并不喜欢她,这种念头吞噬着我的心,让我痛苦。
 
  第二天我决定离开她。
 
  我看见她整天忧伤,沉默却没有流泪。我心很痛,却不能回头。
 
  大三下学期,我决心考南方大学的研究生,她听说后很难过,因为我知道她是不能离开北方的,北方有她的父母和她的家。她曾经努力挽留我,而这一切却更坚定了我要走的决心。
 
  考研那年冬天特别的冷。
 
  我一个人孤单地在校园里忙来忙去,偶尔会想起她,“也许她已经买了手套吧”,我想。
 
  第二年春暖花开的时候,我接到了通知书。离校那天,我在校门口站了很久很久。当我转身离开时,才发现有个女孩站在我面前。我差点惊呼出来,因为她穿着碎花红裙子,长发飘飘。可是我看出不是她。
 
  这女孩给了我一个信封,就冷冰冰地走了。
 
  我看看信封,熟悉的字体映入眼中:
 
  荻:
 
  我能留住的只有那些往事。我没想到我最终被我的背影打败。对不起,我偶然间看见了你的日记,那是我们最快乐的时候。当时我十分高兴我的一个背影能给你那么大的力量。我想也许我的爱情会给你更多的勇气,可是现在我知道我错了,你已经对我的背影郁结成病。我那么地努力,竟然不能把你从梦境中唤回。
 
  去年的冬天真的很冷,我一直在等你来找我,握住我的手放在你的口袋你。
 
  可是你没有。
 
  我的手很红很红的……
 
  火车开动的时候,我仿佛看见一个人在沿着火车奔跑,她的头发很长很长,碎花红裙子在风中飘成一幅绝世的水彩画。
 
  我不知道那是她,还只是幻觉。
 
  多年以来,我不敢去北方,不敢直视穿碎花红裙子的女孩,我知道,我这一辈子也走不出那场梦境了。
 
  雨是最好的红娘
 
  悠静的林荫道
 
  沐浴着树隙中闪烁着的阳光
 
  年轻的脸上少了羞涩
 
  多了肯定与自信
 
  在你匆匆的脚步中
 
  你会淡淡地想到
 
  遥远的校门口
 
  有我熟悉的身影
 
  昔日相聚一起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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